“杀，杀人是犯法的，我，我……”吴止晴颤抖着说道，眼光四处瞟，就想找个什么能自卫的东西。

吴超一把按住她的肩，哀求道：“童先生，这么干，你会毁了她的。”

童亚摇了摇头鄙夷道：“你看，你还没你女儿有血性，毁了她？你又猜对了，我不仅要毁了她，还要毁了你，还要毁了韩琳，毁了白羽所有有关系的人，没关系的，她还没满十八岁，应该不会判得很重，但至少可以活下来，那么……你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吴超心里却一阵阵发冷。

“芝芝竹。”童亚打了个响指。

家门忽然被钥匙打开，吴超没心思理会她是怎么有自己家的钥匙，看着这个脸色冰冷的女人：“你们倒底想干什么？”

“芝芝竹，好好和吴先生交流一下，直到这位小姑娘同意。”童亚吩吩道，顺便扔出个法术，顿时整个客厅都包围在了一层黑雾中。

“你，你要干什么？”吴超把女儿护在身后，伸出右手，相要阻挡芝芝竹。

芝芝竹一把抓握他的手掌，另一只手也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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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超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他的右手掌被整个拧得翻转了180°，吴止晴尖叫起来，蹲下去看着父亲用左手用力握着翻转的右手，想帮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吴超痛得晕了过去，芝芝竹面无表情的也蹲了下来，轻轻抬起他的左手。

“不要！不要！你们怎么说我怎么办！”吴止晴再次尖叫起来。

“呃……”吴超的痛楚的声音传来，无时无刻的剧痛并不能让他一直昏迷下去，反而让他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爸！爸，你怎么样？”吴止晴痛哭起来。

“小晴，不要去……我已经对不起你韩阿，阿姨了，你不能去伤害她。”吴超断断续续地说道，额头汗出如浆。

“既然都废掉了……那就不要算了。”芝芝竹冷冷地道，忽然寒光闪过，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哚！”

“啊！”

一把户外刀把吴超的右手齐腕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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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超狂吼着拼命用右手压住断掉的手腕，但血液滑腻，他的左手根本使不上力，吴止晴也哭花着脸伸手握住父亲的断腕，想要帮他止住喷涌的鲜血。

“我答应了！我答应你们！求求你们，帮我打电话，帮我找救护车啊！”吴止晴哭泣着嘶吼。

“芝芝竹。”童亚吩咐道。

“是。”

芝芝竹从裤包里取出个一瓶子，拧开瓶盖，里面是一些红色粉末，她倾过瓶口，洒了些在吴超的伤口上，顿时，伤口上冒起了白色的泡沫，还腾起极澹的烟雾。

“啊！”吴超本来已经有气无力的痛楚声，又大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我已经答应了！我已经答应了！”吴止晴惊叫，满脸都是眼泪鼻涕。

“放心，这是治疗伤口的，不会要了你爸的命。”童亚微笑道。

果然，不过两分钟，吴超的断腕上已经上起了新肉，将伤口包了起来，血管也自动收缩闭合了。

“好了，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哦，想清楚该怎么办，不要撒谎，你们也跑不掉。”童亚站起身来。

“你就是个魔鬼。”吴止晴抽噎道。

“不不不，魔鬼太低端了，我比魔鬼更坏，给你两天时间，失败的话，你爸爸会死的哦！”童亚一打响指，翻滚着的黑雾渐渐消散，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芝芝竹冷冷地道：“你最好听他的话，想想怎么完成任务吧。”

吴止晴没理她，把父亲扶到了沙发上。

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混着鲜血和饭粒被踏得一塌湖涂的客厅。

吴超终于缓过气来，颤抖着用左手搂住女儿，心中一片绝望。

“爸，我怕，怎么办？”吴止晴顾不上自己和父亲满身的鲜血，躲在父亲的胳膊中，虽然现在只是十月，但她却觉得已经有无尽的冰雪围住了自己。

“爸也不知道……”吴超两行泪水流了下来。

“爸，我们报警吧。”吴止晴抽泣着说道。

“不要报警，现在没可以制止他，包括官府，爸一直没给你说，为什么没去见韩阿姨了……”

吴超苦笑道，接着他把在童亚的骚操作下，仙姿已经全到了自己名下，资金也全转到自己的私人账户的事。

“本想敷衍着拖延时间，哪知道他这么变太。”吴超喘了口大气。

“那现在……怎么办？韩阿姨那么好，怎么能去杀她？”吴止晴哭道。

“你去吧，至少你可以活下来，小琳身边有很多能人，你杀不了她的。”吴超急促地说道。

“你怎么办？刚才他说我杀不了韩阿姨，他就会杀了你。”吴止晴使劲地摇着头。

“他本来就打算慢慢地折磨你韩阿姨，杀死所有和白家关系深的人，只不过刚好选到我了，是我们运气太差吧，只要你活着就好，爸爸不怕。”吴超痛苦地道。

吴止晴摇头：“不！我不去，要死我们死在一起，爸，你不要逼我！我从小就没了妈，我不能再没了爸，我不要做孤儿！”

吴超抬起左手，疼爱地抚过吴止晴的脑袋：“你说什么傻话呢，我们都死了，谁报仇？总得留个人报仇吧？”

吴止晴哭道：“我不要报仇，我只要你好好的，就是断了个手，爸，我们别记恨他，我们好好的，好不好？我们不报仇。”

“呵呵，他说了，你不按他的要求做，我们两个都要死啊！去韩阿姨那儿吧，我看他不象要直接对他们下手的样子，在他们那儿反而安全。”吴超摇头道。

“爸，你不会真的要我去伤害韩阿姨吧？”吴止睛的两只眼睛已经哭肿了。

“没办法，他这出戏就是这么排的，不演就死，演了还有点机会。”吴超轻声道，断腕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的额头上又冒出一层冷汗，喉咙处干得象是快要起壳，而且还有一阵阵的恶心感传来，他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不适感。

“乖，听爸的话，你要好好地活下去，活着就有希望，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别管什么破绽不破绽了，演戏嘛，你又不是专业演员，演个刺客，能不能刺杀成功，也不是你说了算对不对？”吴超喘息起来。

————

70小时过去，还有最后两个小时，华莹身体的重建已经完成，而现在则是将华莹的灵魂重新导入这个新躯体。

特兰蒂斯海底庇护所已经被白羽彻底犁过一遍，所有的有价值的东西都被他收了起来，其中还包括了大量特兰蒂斯人的技术，虽然现在的科技和特兰蒂斯科技并不是同一体系，但某些可以实现的技术，对于现在的科技也不无补益作用。

“昆哥，灵魂倒底是个什么东西？”白羽问道，虽然他和庄周讨论过这样的问题，但他仍然忍不住向昆仑请教一下，昆仑是特兰蒂斯集科技之大成留下来的智能系统，应该会有些不同的看法。

“灵魂不过是众多意识培养下的单独个体的外在体现的承载体。”昆仑回答道。

“怎么解释？”白羽问道。

“任何一种智慧群体生物，总会让自己的种族形成一套潜移默化的行事理论，所有的灵魂，都是在这套行事理论或规则下进行思考而形成的思维方式的载体而已。”昆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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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仔细思索着昆仑的话，觉得这句子拗口得要命。

“思维方式的载体？”

“是的，灵魂，生而有之，但思维方式决定了行动的准则，这些思维方式，却是慢慢成长的过程中形成的，无论你顺从，或叛逆，都逃不出这套理论的限制。”昆仑解释道。

“为什么叛逆也逃不出这套理论的限制？”白羽有些迷湖了。

“叛逆不过是让你成为了这套理论中非主流的一份子，这一份子仍然是在规则之中。”昆仑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我们玄黄系修行的也是在规则之中么？”白羽继续问道。

昆仑道：“是的，毁灭就是毁灭，无论早来，晚来，总归会毁灭，如果毁灭自身有意识，她并不在意修士的挣扎，炎黄系的修行方式，强调永生、自在，不过是骗自己罢了，哪来什么永生和自在，所有的人、修士、神、仙、魔，不过是努力地存在，尽力想逃脱最终的毁灭罢了，但谁又逃得过？”

“人体细胞每秒钟死亡50万个，地球上每年有数千数物种灭绝，宇宙每秒钟有无数天体寂灭，永生……根本就是个错误的概念，只有死亡才是永恒，除非，你能离开这个世界。”昆仑道。

“但我们修行，不就是为了飞升离开这个世界么？”白羽反问道。

“你即使做出更多的突破，进入更强的世界，仍然只是在这个维度的世界，除非你有能力突破维度，这需要灵魂和思维的进化、变化，并不是你能肉身行走恒星上、穿越黑洞、一拳打爆一个河系就能实现的，那只能证明你在这个世界有多强大，但仍然在这个世界之中，思维方式的完全转变，才有可能突破维度，逃离这个世界的毁灭。”